9哈希娱乐- 哈希游戏平台- 游戏官方网站4年零下40度:副县长中弹冻成冰雕可可西里永远记住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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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月18日,可可西里无人区太阳湖畔,一个40岁的康巴汉子在零下40度的暴风雪中,独自面对18名持枪盗猎者,中弹倒下。一周后被发现时,身体已冻成冰雕,右手持枪,怒目圆睁。这个人叫杰桑·索南达杰。
1994年1月8日,索南达杰从格尔木出发,第12次踏入可可西里无人区。同行的有秘书哈希·扎西多杰和几名工委工作人员,一行人开着破旧的吉普车,带着几支枪和有限的补给,钻进了平均海拔近五千米的生命禁区。接下来的十天里,这支小队查获了3起非法盗猎沙狐、查处了2个非法淘金窝点,收缴了数百张兽皮和数千发子弹。
1月16日,索南达杰一行在青海、西藏、新疆三省区交界处的泉水河附近抓获了两批共20名盗猎分子,缴获了5辆汽车和整整两大卡车、1800多张藏羚羊皮。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至少上千只藏羚羊死在了这帮人手里。其中一伙12人的盗猎团伙,在9天之内就屠杀了一千多只藏羚羊。
抓获盗猎者的当晚,有两名歹徒出现了肺水肿和枪伤症状。索南达杰派队友先送伤员回格尔木治疗,将冲锋枪给了押送队员,自己则只留了一把54式手枪。这个决定,后来成了所有人心里最深的痛。索南达杰太善良了——对手是亡命之徒,自己手里只剩一把手枪,还要押送18个盗猎者。
1月18日,这是第12次进入可可西里的第10天。所有人都疲惫到了极点。就在马兰山、太阳湖一带休整途中,盗猎者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反扑。在可可西里腹地,心狠手辣的歹徒策划了一场血腥的阴谋。
枪声在零下40度的荒原上响起。索南达杰一个人扣着扳机,面对18名持枪歹徒。一颗子弹打中了大腿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凝结。
可索南达杰没有倒下,没有松手,直到流尽身体里最后一滴血。盗猎者不知道对面的人已经死了,没有一个人敢靠前查看,各自四散逃命。
人们发现索南达杰的时候,他匍匐于地,右手持枪,左手拉枪栓,怒目圆睁,早已被风雪塑成一尊冰雕。在零下40度的可可西里寒风中,这个康巴汉子以战斗的姿势凝固在了大地上。没有人拍摄正面倒地的照片,不是不敢,是不忍。那尊冰雕的面容,据在场的人回忆,愤怒、不甘、决绝——看过的人这辈子都忘不掉。
当地牧民中流传着一个说法:索南达杰牺牲那天夜里,太阳湖的冰面突然裂开一道长长的缝,牧民们的狗整夜朝着湖的方向嚎叫不止,仿佛草原在为失去的英雄哀恸。
1994年1月30日,索南达杰回到家乡治多。小小的草原县城共2000多人,竟有1000多人来参加追悼会。治多县僧人自发燃灯诵经,为这位无神论者送行。
索南达杰1954年出生在青海玉树治多县索加乡,一个地地道道的康巴藏族汉子。1974年从青海民族学院毕业后回到家乡当中学老师,后来一步步做到了治多县委副书记。
这个人天生就带着一股子犟劲。当教师的时候,敢违抗上级命令,让学生把捡来的虫草卖给出价更高的商人;当乡党委书记的时候,敢不交税,就是觉得牧民太穷。索南达杰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的干部,草原上的牧民都认识这个骑着马到处跑的书记。
索南达杰最早关注可可西里,其实不是为了环保,是为了开发金矿,想给穷得叮当响的治多县找一条出路。第一次进可可西里,随身带的书是《工业矿产开发》,过了一段时间,口袋里的书换成了《濒危物种名录》。
是什么改变了索南达杰?是亲眼所见。在可可西里腹地,遍地都是被剥了皮的藏羚羊尸体,母羊的肚皮被豁开,小羊羔还趴在母亲的尸体上找奶。一条欧洲贵妇脖子上的沙图什披肩,需要3到5只藏羚羊的命,一条能卖到5万美元。暴利之下,高原大地满目疮痍,藏羚羊数量从20多万只一度锐减至不足2万只。
1992年7月,在索南达杰的反复建议和推动下,治多县西部工作委员会成立,县委拨了5万元启动资金,索南达杰兼任书记。这个特殊机构从第一天起就只有一个使命——保护可可西里。可5万块钱能干什么?在那个年代的无人区,连油钱都不够跑几趟。
从1992年到牺牲,540多天里12次进入可可西里腹地,354天在无人区度过,行程6万公里。查获8个盗猎团伙,收缴25支、子弹万余发、藏羚羊皮1416张。
540天,354天在无人区——这意味着索南达杰生命中最后这段时光,三分之二是在海拔近五千米、空气稀薄、没有人烟、没有通讯、没有补给的死亡之地度过的。每次出发前都从格尔木给妻子多沙才仁发一封电报报平安,每次回来瘦一大圈,肠胃炎反反复复发作。
可可西里不光是无人区,还是无法区。没有常住居民、没有警察、没有法院,盗猎者在这里就是无法无天的土皇帝,带着冲锋枪和越野车,有恃无恐。
索南达杰带着几个队员、几支老旧的枪,就敢跟这帮亡命之徒硬碰硬。在这片荒原上,每一口呼吸只能吸到嗓子眼,随时可能因为高原反应倒下,可盗猎者的子弹不会等你缓过来。
有人问过索南达杰怕不怕。进可可西里之前,索南达杰说过一段话,大意是——迎接我们的是号称生命禁区的可可西里以及横行在这片土地上的各种邪恶势力,担子很重,有可能要以生命作抵偿。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索南达杰有没有想过,这个抵偿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一个站出来接班的人,是索南达杰的妹夫奇卡·扎巴多杰。这个从部队复员的康巴汉子,放着玉树州人大常委会委员的位子不坐,主动申请降级调回治多县重建西部工委。扎巴多杰重新组建了我国第一支民间武装反偷猎部队野牦牛队,率领几十号人继续守护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生灵。
野牦牛队的条件有多艰苦?几百块钱的启动资金,四支落后于盗猎分子的枪,破旧的卡车和吉普,没有专项经费,没有工资。队员大多是和待业青年,甚至有几个被感化的前盗猎者。从1995年到解散的五年里,这支队伍巡山上百次,抓获盗猎团伙92个,收缴藏羚羊皮八千多张,几乎占青海、西藏、新疆三省区全部反盗猎成绩的一半。
扎巴多杰多次去北京寻求帮助,有关部门的领导坐在那里打瞌睡,北京大学的学生却掏出稿费捐给了野牦牛队。1998年秋,扎巴多杰在北京多所高校作报告时曾表示,西部工委内外共欠款86万元。
1998年11月8日,扎巴多杰从北京出差回到玉树的第二天晚上,在家中被一颗手近距离击中头部身亡。公安机关调查后认定其为自杀,真正死因至今存疑。两代守护者,一个倒在盗猎者的枪下,一个倒在了自己的家中,可可西里的保护之路,是用鲜血铺出来的。
索南达杰的外甥秋培扎西,成了新一代巡山人。这个家族三代人的命运,和可可西里绑在了一起。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